第一次随林强走进阿布洛哈村,记者体验到真正的苦与累。林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来这里?答案就在他的话里———
15日,第十次走进阿布洛哈村的林强第一时间检查学生们的功课。看到孩子们的成绩一天天在提升,他很开心。
本报记者毛漫丁摄
-本报记者向军李伟7月15日,烈日当空。跟着林强,我们一起走进布拖县乌依乡阿布洛哈村。
因为麻风病,这个小山村几乎与世隔绝。外人“谈麻色变”不愿进村,麻风病患者即便治愈也别无选择地永久留在村子里,生儿育女,生老病死。
这是林强第10次来到这里。
看,那就是阿布洛哈
乌依乡政府所在地、阿布洛哈村都位于阿布采洛山。一个在山腰,一个在山脚,近2000米的垂直高差,惟一一条羊肠小道,决定了两者之间的交通方式:脚。
“林爸爸,林爸爸……”从乌依乡政府所在地步行不到20分钟,就看见几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里奔出来。林强疾步上前,一把抱起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孩子。“长高了,又长高了……”林强用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肩膀,眼里闪出光彩。这几个孩子,是阿布洛哈村林川小学的学生。听说“林爸爸”要来,他们14日就上了山。
林强与林川小学早就结缘———2005年3月,52岁的林强第一次走进阿布洛哈村。走访中,林强发现,全村基本上没人识字。看着孩子们无助的眼神,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的林强感到“比看到麻风病人还要难受”。在林强和县教育局的积极争取下,20万元资金很快到位,阿布洛哈村建起历史上第一所学校———林川小学。开学那天,“名誉校长”林强把自己的3万多元稿费以及朋友们资助的钱物共7万多元捐给学校。
“来,给叔叔们唱个歌。”林强对孩子说。
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……”伴着稚嫩的声音,林强与孩子们手挽着手一路同行。半小时后,我们来到一处悬崖边。
“快看,那就是阿布洛哈。”林强用手指着脚下。
顺着林强的手指俯瞰,几乎笔直而下的山坳里,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几处火柴盒般的房屋,四周都是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山。多看几眼,只觉得一阵眩晕,两脚发软。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们幸福了一万倍”
“宽了,又宽了……”沿悬崖而下,是一米多宽、紧贴岩壁的“之”字形山道。山道外侧,万丈深渊。林强对记者说,“与以前比,你们幸福了一万倍。”
第一次去阿布洛哈村的路,是林强“这辈子走过的最艰险的路”。最宽处不到一米,最窄处不足一尺,平均坡度达七十度,一些地方几乎呈九十度,路面还有流沙,走快了,一不小心人就会窜出去;而且,在下坡惯性力作用下,每走一步,脚趾都会重重地撞在鞋上。到了村里,林强10个脚趾有4个淤血,脚趾甲都挤进了肉里。
第二次进村,有了“经验”的林强把皮鞋前端剪了个大洞,“露着”脚趾走进村里,带去修路经费2万元。林强拉着村主任吉列史尔的手说,“你们不能走一辈子这样的路。”村民投工投劳,加宽路面,并自发在山道的一个拐角处竖一块石碑,将山道取名为“康复路”。“后来见了碑,我要村民取掉,但他们不答应。其实,我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该做的事情。”林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尽管路更好走了,我们依然感到“吃不消”。下山不到一个半小时,只觉得阵阵疼痛从脚趾传来。在一个叫老鹰嘴的地方往下,山路变得越来越陡,同行的电视台记者一下子“刹不住车”,扭了脚摔倒在地上。“幸好路加宽了,要不后果不堪设想。”林强说。
几乎是一路“滑行”,两个半小时后,我们下到村口。从下往上望,一股寒气袭上我们心头:上去又怎么办?
“我又回家了”
村口有株大树。得知林强要来,林川小学的学生和村民早就迎了出来。林强奔上去,不停地与学生和村民拉手。“今天我很高兴,又回家了。”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。
行前,林强展示的2005年3月进村时拍摄的照片中,村民一双双呆滞的目光给记者留下深刻印象。而今天,那一双双眼睛有了生动的神采。
谁家吃饭有困难、谁家草房又破了……林强每次到阿布洛哈村,都会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记下来。下一次去,总会带去村民们急需的钱和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