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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疲惫于生活的繁琐和忙碌
是你默默记挂着我
不擅于直爽表明爱意
但那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
足以将我的心紧紧包围
我这么多年的执着坚持
暗暗前行
因为有你
那些深刻都变成曾经
而未来
会由我们一起创造
树梢间蝉鸣滚烫，日光从玻璃窗外投射进来，顾客多了起来，甘汶灵和其他两位店员一起在店铺里忙碌着，声音嘈杂了一些。“小时候受我母亲的影响，裁缝的基本技能掌握了不少，只是没想到将来能从事这一行。”1988年，18岁的甘汶灵只身一人从资阳来到成都打拼，打工仅23天就开始自己做生意，2000年时拥有了自己的装修公司。
就在业务量不断增多的上升期，由于亲信小人之言，甘汶灵的公司遭受重创倒闭，欠债40余万元。“这里面还有我大哥用房子抵押的四万元贷款、我二姐的全部积蓄和我父母的五万元养老钱。”光线昏暗，偶有几个数字跳跃出来从她眼前扫过，一亮一暗闪。2002年初，走投无路的甘汶灵开了第一家定做店打算挣钱还债，亲自接单再委托他人加工制作，怀有身孕的她没有坐在家里休息的时间，一边宽慰难缠的顾客，一边应对上门要钱的债主。
那年八月，儿子豆豆出生，甘汶灵提前十几天出月子，为了让孩子的生活好一些，她艰难向前走去——没有双休日、没有节假日，从早九点到晚九点，夏季甚至要忙到晚上十一点。“哪怕是多一位顾客，或者是多做一条裤子，多挣五十块钱我都愿意。”深夜还在店里忙碌，甘汶灵瘦弱的人影被拉得老长，那些灰暗的走廊，让嗓音都变得沙哑冰冷。然而拼尽全力也没能挽回任何，2002年十月，第一家制衣店因维持不下去关门，第二年年初，甘汶灵借钱和朋友投资经营美容馆，半年后再次倒闭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“豆豆一岁半之前我不止一次有过想死的念头，我性格其实很外向，但是当时到店里可以一句话都不说，从早到晚都很机械地工作或者看光碟，偶尔孩子哭闹就过去哄哄。”若有若无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飘着，复杂得有些发酸，豆豆一岁半时，因为一次意外，甘汶灵成了单亲妈妈，所有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。
2004年初，甘汶灵把豆豆送到新疆的表姐家暂住，苦涩漫延到心尖，回忆都变得困难，虽想描述出那样一种感受，却言语不清。“我会保证一个星期最少打两个电话给孩子，但是接豆豆回来的时候他喊我阿姨，还是有点心酸。”虽然儿子不在身边的那段日子甘汶灵能全身心扑在工作上，但没有哪位母亲不希望儿子陪在身边。拨开沉沉雾霭，豆豆的加入清润得像是一束光，照亮她的生命，也让她再次充满斗志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接回豆豆之后，甘汶灵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孩子良好的习惯和品质，“我会告诉他一些原则和底线，那些是不可触碰的，违反了就要挨打。”好在每一次母子之间的对峙，都会在最后化作通往拥抱的路，“我从小就跟他说，妈妈是你的好朋友，他也会重复我的话，‘狗（甘汶灵属相）和马（豆豆属相）是好朋友。’”于是，“新朋友”的加入，让原本不可能复制的幸福，分成了两份和更多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对儿子，母亲永远无法做到全然不顾，于是他们交换角色，豆豆引着母亲向前走，母亲走到前面等豆豆。“豆豆从小就是在我们店里长大的，有时候顾客多了顾不上他，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准在衣服堆里睡着了，特别好玩。”即使过得艰难，甘汶灵也不太想让儿子感受到，那段时间，她最大的期望就是可以在孩子懂事之后，母子的生活状况能有所改变。
“我稍微有一点点钱就在吃的方面补充给孩子，怕营养不够耽误了他长身子。工作上那些烦心事我也从来不跟他说，告诉他的都是美好的事情，尤其是谁给了我们帮助，要懂得感恩，也让他感觉到他是被很多人的爱包围长大的。”直到2009年，甘汶灵才还清了所有的债务，新的旗袍店开业，生意红火了起来，第二年她和豆豆也终于从店铺二楼的出租房搬到一套160平的大房子里。
往事终于被渐渐释怀，在母亲这个身份之前，甘汶灵还是她自己。“如果说最初是迫于生活压力要挣钱，那么过了家庭财富的原始积累阶段，我现在还坚持在这行是因为热爱，是真的喜欢才愿意坚持。”从开店初期一年下来积攒十几麻袋的废衣服，到十件衣服中八件完全不需要调整，从被同行预言“坚持不了两年”，到成为某电视台指定用服装，甘汶灵乐观积极的心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（图为甘汶灵向记者展示店内出售的旗袍）
“从一开始我们的理念就是：让你百分百满意的定制，不满意就改到你满意或是直接退款，前期经验不足亏损率很高，就当做交学费学经验，2008年开始才有了明显好转。”聊到工作，甘汶灵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儿子，“我现在翻看照片的时候还是有很多感慨的，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好好陪伴他。之前一直忙于还债，之后又忙于锦帛一步步的成长和发展，确实陪伴他的时间太少了。”就在这瞬息的僵持间，甘汶灵一言不发、神情寡淡地坐在那里。
豆豆8岁那年在甘汶灵过生日的清晨，为没睡醒的母亲端上了一大碗面条，上面还贴心放了煎蛋，“我挺注意他自理能力的培养，他六岁就会做饭了，他不是那种很直接表达爱的孩子，但是他会默默关心你，是个小暖男。”这些细枝末节的小心思，恐怕只有母亲才能坚持注意到。“前不久我们公司聚餐，我因为这边有顾客晚去了一会，豆豆在饭桌上就主动用饮料敬叔叔阿姨，替我感谢他们。”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得知了豆豆的表现，甘汶灵不禁感慨儿子成长的速度之快。
甘汶灵说她很感谢豆豆，感谢他健健康康长大，感谢他是个能听进去道理的孩子，没有惹过什么大麻烦；豆豆说他觉得妈妈是介于虎妈和猫妈之间的一位母亲，妈妈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改变我们的整个生活状况和命运。“他今年初三，学习挺紧张的，这一年我能感觉到他非常用功，五一节本想带他出去玩一天放松一下，他也拒绝了说要在家好好学习。”以前甘汶灵不敢承诺，只能用实际行动弥补内心的亏欠，但是豆豆或许不知道，他的到来就是母亲最大的幸运，因为儿子在身边，一切问题都拥有了解决方法。
“任何事情坚持最重要，实在坚持不下去的话咬咬牙坚持也就挺过去了。”或许很多安抚的、感谢的话就在豆豆嘴边徘徊，但都不如一碗长寿面来得爽快，甘汶灵镇定自若地沏茶，滔滔不绝地讲述，“小时候豆豆还说等他长大要买很大的房子，客厅都能开进去飞机，然后把平时对他好的那几个阿姨、长辈都接进去，大家开开心心住在一起。”几经风波终于稳定下来的公司和家，让甘汶灵这个如水般温柔善良的母亲，成为顾客、朋友口中的甘姐，成为很多女人心中的大哥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采访结束后的那天晚上，甘汶灵给记者发来这样一句话，是她写给豆豆的寄语：儿子加油，将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加倍努力的你!不负韶光砥砺前行！妈妈期待你在未来遇见更美好的自己！那些不堪的情绪不需要再压抑，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模糊，感动未曾被时光抹去，往后的日子终于能洋洋洒洒、自在发挥。那句寄语是甘汶灵写给儿子豆豆的，也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位深爱着孩子的母亲的心里话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文/图 李嘉颖 董聪聪（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）
【小温温语录】午后的街道沉默着，热浪像波涛一样频频涌来，打湿了我握着相机的手，如果你的故事足够温暖，我不介意在这盛夏寻你去。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，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诉说。四川温度报料方式：邮件报料：170748631@qq.com，845621887@qq.com 联系电话：（028）851756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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