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每个男孩儿的青春里
都少不了一颗篮球
蒜头的生命里
也有这样一颗球
它在他手上旋转、跳跃、舞蹈
焕发出生命一样的光芒
那是他的自由啊
更是他坚守已久的梦(图为蒜头,原名王腾飞)

成都贝森路的西村大院有一栋复古文艺的小楼,蒜头的花式篮球工作室就坐落在这里。工作室外面整齐地摆放着队员的海报和介绍,他们都是90后,阳光帅气、挺拔俊朗。另一边,还放着一个小桌子和几把椅子。“我们都在里面练习,累了就出来坐会儿。”蒜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邀请我们到椅子上小坐。他们的工作室就是舞蹈室,偌大的镜子将散落在地面的篮球照得一清二楚,最左边的角落有一块小小的黑布遮挡着里面,那是他们的储物室、杂物间,再往前门口拐弯的左手边,放置着室内唯一的收银台,悬挂在墙面的柜子上摆满了他们全世界比赛所斩获的奖杯、奖状。 “已经够大了,比我们之前的场地可好多了。”队员们都心满意足地笑着,他们正准备租下隔壁的店铺,开第二间这样的工作室。(图为工作室外景)

“五年级,那时候我大概11岁,看见电视上的花式篮球视频,简直酷毙了。”蒜头说,他从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,搜罗各种各样的视频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照着练,一个人乐此不疲。 “一天不让我碰球,我就感觉少了什么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他笑话自己,说自己和花式篮球在谈一次马拉松式的恋爱,没有终点线。“它让我感到自由,感到无比安心。”他一边帅气地转动着球,一边对我们微笑着说。(图为蒜头)

“我跟我妈说,我要去长沙学花式篮球了,学好了再回成都。我妈气得摔了电话,就差过来成都火车站拦截我了。”从成都体院毕业后,蒜头当过老师、进过公司。 “我一直在寻找我想要的生活方式,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适合朝九晚五的生活。”无法排解工作的苦闷,他每天在小区练习花式篮球的时间,那是他最自由、最开心的时光。偶然一次机会,他得知全国花式篮球决赛在西安举行,他兴致勃勃地赶去了西安,这也成为他正式玩花式篮球的一个重要契机。(图中手托篮球低头踱步青年为蒜头)

“简直太炫酷了,花式篮球还可以这么玩。”“闭门造车”的蒜头受到了启发,他义无反顾地辞了职,加入了长沙的f3花式篮球组合,步入花式篮球职业生涯。“国内的花式篮球并不怎么受推崇,我们接不到演出,房租、水电、吃饭还得靠队长的设计师女朋友补贴。”长沙的花式篮球求学之旅,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,最艰难的时候,蒜头和队友们除了排练,还要满街发传单、摆地摊儿,直到2014年,蒜头不负众望一举夺得全国花式篮球邀请赛个人冠军。(图为蒜头全国冠军奖杯以及成都f3花式篮球队团队其他荣誉奖项)

“无论如何,我一定要回成都的,我想把花式篮球带回成都。”2014年,蒜头带着长沙的四名队员回到了成都,花式篮球在成都鲜为人知,更何况他们初来乍到、鲜少能接到演出。为了生活和支撑成都f3花式篮球队的开销,队员们到小区去发传单教学篮球,而蒜头技巧纯熟,拼了命地接商演,以补贴队里的开销。当初从长沙带来的四名队员,也陆陆续续走了三个,现在还剩一个。(图为球员训练照)

“相比之下,现在我们的处境可好太多了。”节奏轻快的音乐、炫酷的花式篮球、青春飞扬的帅气男儿们,落地窗透明的工作室不仅吸引过往的路人们的驻足,更是小孩儿们别样的“游乐场”,有个不到两岁的小男孩儿,每天都过来看队员们训练,自己抱着球,还能有模有样地做出胸转的动作。蒜头捡起地上滚落的一颗球,旋转着指引着小孩儿接过,两人一仰视一俯视,满眼都是星星。( 图为蒜头教小孩儿学转球)

“医生说,我膝盖已经承受不了剧烈运动了,我万不能再站着玩球。”大半年前,在一次商演的舞台上,蒜头突然感到膝盖间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疼,硬撑着完成了表演,在队员的催促下去医院检查了,医生要他静养,尽可能地减少运动量、减少膝盖的磨损。那时候的成都f3花式篮球队刚有起色,商演邀约不断,作为队长的蒜头并没有将医生的建议放在心上,直到后来,再也无法站立才被送往医院。“如果是运动员,你基本已经可以告别你的运动生涯了。”医生对蒜头宣判了无期徒刑。(7图为蒜头膝盖内侧的伤痕)

一时之间,这个年轻的男孩儿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,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内,郁郁寡欢。“我实在不甘心我的花式篮球生涯停在这里。”回忆至此,他凝视篮球出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那时候,队员们轮番上阵,陪伴着、开解着蒜头。“放心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队员们看着往日里无坚不摧的队长,满是心疼。“就算好不了,你还有我们,你是我们永远的队长。”蒜头猛然清醒,花式篮球是他们这一群人的梦,他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风雨,才站到今天这个位置,他还是他们的队长呢,他向他们约定过要把他们带向更大的舞台,底下所有的观众都为他们鼓掌欢呼。(图为蒜头)

“既然腿不能久站,那我就坐着玩。”同样的动作,坐着远远比站着要费劲儿得多,站着靠腿的支撑,坐着却只能靠臀部扭动的力量。但靠着自身的韧劲儿,他现在在凳子上,也玩得很溜,还能一边跟我们讲着话,一边轻松地转着球。“队长为了练这个,裤子都磨破了好多条呢,屁股更是一片惨状。”队员们向我们爆料。在大家伙儿的哄笑中,蒜头气急败坏地扔过去一个篮球,直嚷嚷着让他们去排练,等会儿再PK算账。“大家都是一起过来的,这群家伙向来口不择言。”(图为蒜头椅子上练舞)

坐在椅子上的练习,给了他出其不意的灵感,他特此编排了一场创意十足的花式篮球秀,结合自己的经历为情景,还想了一个很文艺、与之相称的名字——《最初的美好》。“这个故事讲述了一群人在朝九晚五的工作中,忘记了自己小时候打篮球时的快乐,通过再次玩篮球找回初心的心路历程。”这场表演使得他们在KHOT2016年世界花式篮球挑战赛中一举征服评委的心,夺得大赛的团体冠军。(图为《最初的美好》表演现场)

主持人宣布:冠军得主是——成都f3。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身上,舞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他们欢呼雀跃,队员们满心欢喜地看着蒜头,把他举起来抛向半空,以示庆祝。“这是我们的固有庆祝方式,”蒜头说,“那一刻,我们并肩站在舞台上,所有的人都为我们鼓掌欢呼,我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。”也因为这次获奖,多年反对他练花式篮球的母亲,也终于认可他的成绩,为他感到骄傲。“所有的反对,都要你的成绩来说话。”蒜头遥望着远方,满脸的欣慰。“我想带他们走得更远,无论圈外圈内,都认识我们的那种程度。”(图为获奖合照)

难得的小憩时间,这些男孩儿们坐在工作室外的小椅子上,等候着晚上的外卖。蒜头趁着这个时候,跟队员们说着有关队里的事儿,队员们都静心听着,大家都是90后的大男孩儿,蒜头坐在他们中间,却有一种哥哥管着弟弟们的感觉。团队刚成立时,蒜头为了补贴队里的费用,跟着一个街舞团队做全国巡演,每天仅靠着视频、电话联系队员,“钱收到了吗?你们怎么样了?再等等我,我就快回来了。”蒜头说,“那时候很怕他们误解我,觉得我抛弃了他们。”(图为蒜头和队员们休息)

“这就是一个超人的符号,我们每个人都有超人的能量,都够打败一切、战无不胜。”蒜头向我们解释他们的队徽,“最黑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现在的成都f3,我们是一体的,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。”他们住在一个套间,就像一个热闹的男生宿舍,每天切磋球艺、一起玩闹。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每天蒜头和队员们的练习时间高达10小时,有些时候,反复一个动作都可能做上成百上千次。每年过年时他们才会有7天的假期,回来成都,大家都大包小包的,一起分享着各个地方的年味。“这个符号,还像一个家一样,包围着我们、温暖着我们,别人不容易侵入,我们也不会轻易出去,我们就是紧密相依的一家人。”(图为蒜头介绍队徽)

他是90后帅气阳光的大男孩儿,他与篮球有一场不得不说的故事。篮球是他内心深处的阳光,他跟着内心的声音,一路探寻、一路执着、一路成长。现在的他,在舞台的聚光灯下,向所有人演绎着他和花式篮球的这段追梦之旅。 (图为蒜头)
文/苏怀平 图/邹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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