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林谈美术|李调元（罗江）传世书法小考

李调元《函海》

　　李调元（1734—1803），字羹堂、赞庵、鹤州，号雨村，晚年又号童山老人，四川罗江县（今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调元镇）人。乾隆二十八年（1763）进士，官广东学政、直隶通永道等。清代四川戏曲理论家、诗人。李调元与张问陶（张船山）、彭端淑合称“清代蜀中三才子”。所著《函海》《续函海》收川中未见书及自出书163种，852卷，包含历史、地理、金石、考古、语言、音韵、诗词、书画、戏曲、民俗、农业等，是研究巴蜀文化的重要史料。李调元誉满宇内，咸称他为乾嘉时期四川才子，“蜀中撰述之富，费密而后，厥推调元”。李调元是学贯古今，博大精深的一代学者。

　　李调元不仅是四川全才学者，其书法成就也很高，在他所编《函海》各卷的序中，保留有他书写的多篇手写体序言，书法颇近虞世南、褚遂良之风格。历史上就有他在荷花图上题词对唐伯虎句的传说。

　　李调元的书法真迹非常稀少，这是因为 清嘉庆五年（1800）四月初六，李调元罗江老家“醒园”藏书10万卷的“万卷楼”，毁于一场大火，李调元的众多收藏和手稿付之一炬了。

　　四川省博物院藏有其《 古文一则》轴，行书，纸本，纵111.2厘米，横53.6厘米，写古文一则：“无事而静，如太空晴云，舒卷自如。有事而动，如雷雨满盈，草木甲坼”。书法遒劲郁勃，结安宽博，笔力雄强，兼有隶意，系李氏晚年佳作。

　　德阳市博物馆藏有李调元手书对联，右联为：“红雨欲飞惊宿鸟”，左联为“碧波不动待游船”，纵115厘米。横26.5厘米。白底黑字，朱印。

　　四川什邡市文馆所藏有调元手书对联：“不拘乎山水，云阵耶山，月光耶水。有忘乎诗酒，花酣也酒，鸟笑也诗”，显示出炉火纯青的书法功底。

　　另外，成都市新都区文管所藏有其《法书对联》。成都李劼人故居纪念馆有李调元的书法，两幅，均为《行书诗文轴》。

　　现存碑记有：绵阳安县宝林乡距今罗江县文星镇”醒园“10多公里处的李调元手书墓碑。这是清嘉庆七年12年2月28日李调元为其好友杨世俊去世题写的碑文：”清大学生杨公世俊大人墓“。墓碑属于四柱三开间石牌坊式样，正中为李调元题写的墓碑。杨世俊为清代四川著名的学者、文学家。罗江县罗真观李调元题写的诗碑，上刻有李调元亲笔写的诗两首，写于清乾隆五十五年，为寺院所刻。

　　李调元所撰碑文甚多，四川多有遗迹，如，什邡古罗汉寺有李调元所撰《重修罗汉堂五百阿罗汉碑记》，辞句典雅，书文俱慧，成为古寺一绝。

　　还有李调元遗砚，砚背刻李氏自制铭辞，“而今懒写薇垣草．寄傲山林有妙文”，书法清劲洒落。

　　从现存墨迹中，可知李调元从书虞世南，笔势圆融遒劲，外柔而内刚，无雕饰气；又习清代名帖《拟山园帖》，书法工整而不落俗套，潇洒而不放纵。字体具有形楷兼备的厚重功底，用笔圆润而有力，形成了具有独特艺术魅力的书法艺术风格。

　　李调元有《六书分毫·叙》《观铁公子草书》等书论。《观铁公子草书》诗：“渴马奔河纸尚动，惊蛇入草形初蟠”。其中“惊蛇入草”是书印典故。

　　史载李调元还绘画，“山水学小李将军”，还有一些传说，如他在四川新都县军屯小村带醉为酒店店壁绘描梅花（“小雨军屯成暂驻，墨梅画满酒家楼）”，但似无作品遗存。不过，他却写有画著《诸家藏画簿》，见存光绪刊本《函海》第30函。是书辑录书画各十卷。《诸家藏画簿》十卷所录皆自卞永誉《式古堂书画汇考》中摘取历来公私藏画目录汇编为10卷，而不加论列，故原书之舛误仍沿用，如称东晋顾恺之画《辋川图》，此图实际是王维所作。《函海》本有其《淡墨录》十六卷，有“协画得父笔法”“墨竹”“指头画”“晴岚花草”“东山山水”“稼轩山水”等。

　　李调元与堂弟李鼎元、李骥元先后入翰林，人称“绵州三李”。

　　李鼎元（1750一1805），字味堂，一字和叔，号墨庄，四川罗江人。乾隆四十三（1778）年进士，授翰林院庶吉士，散馆后擢检讨，改内阁中书，不久升宗人府主事。嘉庆五年（1800）以副使身份出使琉球，回国后升为兵部主事。李鼎元书法宗颜、柳，劲健浑厚，时人称在其兄调元之上。他出使琉球期间，曾与琉球人交流书法技艺，琉球现还保留有他的《直轴》书法，28字，书于1800年，原存于上江洲智元家（具志川村西铭九00）。

　　李骥元（1756—1798），字凫塘，号云栈，李鼎元弟，乾隆甲辰（1784）进士，精于大、小篆书。查无作品传世。

　　按：本文为四川新闻网《唐林谈美术》专题文章，以做学术研究之用。原文载《四川美术史》，略有增删。原文注脚已删除，读者如果欲了解原文引用史料或特别说明之处，请参见《四川美术史》（下册.元明清卷，巴蜀书社2020年版）有关章节。

　　唐林，美术史学者，四川省社会科学院艺术研究中心主任，四川历史研究院学术委员，四川省文旅厅及成都市文旅局非遗专家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个人独著《四川美术史》上、中、下三册（共320万字），为北大、清华、人大和国图、首馆、上馆等众多著名大学和省市的图书馆馆藏。曾获《儿童文学》翻译奖、巴蜀文艺奖等。

　　（文/图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 唐林）

（来源：四川新闻网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