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蒲江驭虹桥:跨越两百年沧桑(组图)

2017年11月23日 08:04:22 来源:华西都市报
记者 秦怡 编辑:许成嵩

驭虹桥仍便利着两岸人的往来(川藏客供图)。

  古韵悠悠,水声潺潺。

  成都市蒲江县,驭虹桥如一条斑驳的彩虹,横跨在浅唱低吟的蒲江河两岸。

  这座年逾两百岁的石拱桥,守望着小城的一方净土,也见证着两岸变迁。

  驭虹桥兴建于清嘉庆八年(1803年),为蒲江知县李锡书与蒲江贡生徐赓华、徐际时、赵琼、赵琚发起募修,“工历四载、费逾万金”得以建成。

  据李锡书所著《驭虹桥碑记》介绍,这座九孔石拱桥“长三十六丈(120米)、高三丈二尺(10.7米)、宽二丈二尺(7米),九洞,环江如长虹驾空。”相传开桥当天突现彩虹,驭虹桥的名字就此传开。不过,它还有个更接地气的名字:老东门桥,因位于蒲江鹤山镇东门外而得名。

  两百多年时光赋予驭虹桥的早已远超交通往来的意义,它是县级文物保护单位,已成蒲江县的文化地标,更是数代蒲江人关于故乡的记忆。那些曾回荡在桥身上的叫卖声和桥头两岸的巨变,历经百年沧桑之后,成为一方水土上最浓烈、最淳朴的一部分。

驭虹桥历史图片(蒲江县文管所供图)。

  静卧两岸 勾起蒲江人记忆深处的童年

  蒲江县城老东门,往驭虹桥方向行去,迎面而来的小路不很宽阔,却宁静悠然。道路两旁规整地开着商铺,把局促的空间显得更加热闹,古朴门店的装潢有上世纪的痕迹,偶尔传来几声叫卖声,似是一场穿越百年的对话。

  越走越近,桥下传来鸣琴般的汩汩水声,这条道路走到尽头,一座有九个桥洞的石拱桥矗立眼前,这就是驭虹桥了。几丛青苔悠然展示着它的安宁,桥上石板接受过万千行人的检阅后依然坚挺。在驭龙桥、蒲江大桥等修建起来以前,驭虹桥主要承担着便利两岸人通行的功能,也是数代蒲江人儿时赶闹热的好去处。

  蒲江文人刘文翎曾在《蒲江驭虹桥逸事》中回忆,上世纪的驭虹桥是繁华的印证,每逢赶场天,桥道的左边是热闹的小型商业集散地,面摊、粉摊、血旺摊、酒摊、水摊、烧腊摊、成衣地摊、叶子烟摊和酒水稀饭、发糕馍馍、粽子粑粑,一家挨着一家,从桥头摆到桥尾;桥道右边则是扫帚、竹扒、犁耙、犁卜和红白甘蔗、花生胡豆、地瓜黑桃、花红柿子等五花八门小玩意儿,从桥尾摆到桥头。驭虹桥本身不过数米宽,如此便仅剩下桥中间供赶场的人行走,虽然拥挤,却也热闹无比。

  闲场天的时候,驭虹桥就成了垂钓者的好去处。河里的鱼种类又多,人们用玉米钓鲤鱼、蚯蚓钓鲫鱼和鲢鱼,桑叶钓青波鱼,蜻蜓钓窜杆鱼,用花生米钓土风鱼,好一番闲情逸致。

  如果是夏天晚上,桥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。大人们手摇芭蕉扇,背倚栏杆,边乘凉边摆龙门阵边欣赏蒲河夜景,毛头小孩则在桥头玩捉迷藏和老鹰抓小鸡的游戏,你来我往乱冲乱吼,闹得不亦乐乎。

  如今的驭虹桥仍旧能连通河两岸的百姓,往昔的繁华还能在桥头的商铺中找到些许痕迹。更多时候,它只是静卧在河的两岸,也足以勾起蒲江人记忆深处的童年了。走过驭虹桥,跫然足音作响,百年前也一定有前人用足履磨润过这块石板吧,他或许也曾站在同样的位置,对着一汪江水兴叹。会是李锡书吗?会是徐赓华吗?历史或许自有答案。

驭虹桥是成都文化地标。张天一摄

  知县李锡书 为百姓修座坚固的石拱桥

  驭虹桥修建的初衷,就是为了连接蒲河两岸。蒲江东门外濒临蒲江河,这里清初修建过一座桥,名为“永镇桥”。奈何永镇桥不耐用,不久就被洪水冲毁。那时的蒲江河一遇暴雨就涨洪水,河上又没有桥,两岸要来往须得靠竹筏过渡很不方便,百姓深以为苦。

  这在清蒲江知县刘庶埴《观涨》一诗可以想见:“风雷昨夜雨倾盆,山溪湊集势莫比。大声骇浪逼东流,山色青青水气紫。亦见横拖老树根,亦见倒拔垂杨起。亦见鲸国走蛟龙,亦见树杪飞鱼子。昔称黄水汉阳江,浩漫腾澎欲赠此。”

  这种尴尬的境遇,随着李锡书的上任开始改观。嘉庆五年(1800年)十一月,汶川县知县李锡书调署蒲江,任知县。

  李锡书,字见庵,山西省静乐县人,乾隆五十五年(1790年)庚戊科三甲第五十名进士。他是位清廉正直的官员,曾在自述中表露出两袖清风、铁骨铮铮的高风亮节:“骨强不能屈膝,项强不能叩头。”“未与长官馈献,未与僚属庆吊,未与同事宴会。不饮酒,不斗牌,不赏戏。”

  李锡书走马上任后,旋即“省刑薄赋,兴养立教。”“士民德之”。嘉庆六年(1801年),鉴于蒲江城东永镇桥“屡修屡塌”、“徒杠未及通往来,市村空自输银米”的不便利,李锡书下定决心要修建一座横跨蒲江河坚固耐用的桥,方便两岸百姓的来往和生活。

  书中记载:“召邑中士庶,出力以相助,一日而得五千金,功以是兴。”李锡书提出倡议后,并将筹办军需款项中结余的八百两白银用于建桥,解决资金难题。自此,驭虹桥的修建开始提上议事日程。

 [1]  [2下一页 尾页
特色栏目